如何尽快掌握核心技术、提高核心竞争力是我国电子信息产业面临的紧迫问题，政府官员、专家学者、企业家都在思考如何使我国信息产业在技术创新方面走上一条良性循环的发展道路。 

　　信息产业部电子信息产品管理司副司长肖华对我国电子信息产业创新与发展模式作了深入思考和研究，其观点对产业的发展很有借鉴作用。

　　一、电子信息产业的正向发展和逆向发展

　　(一)概念解释

　　与传统的自然资源密集型、劳动力密集型和资本密集型产业不同的是，IT产业是一种以知识和技术作为其核心生产要素的产业形态。它以密集的知识、技术集成为特色，发展快、关联交叉复杂，凝聚着知识、观念和思维的不断创新。特别是，这些创新要及时传导到生产和市场竞争的各个环节，表现为现实的竞争力。

　　在IT产业中，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和利润，主要来源于科学管理基础上对相关技术的占有和应用水平。技术的产生与产业化实现之间一般遵循“基础理论研究→关键技术研究→产品开发→工艺装备研究→产品产业化→产业体系扩展或产业链延伸”这样一种发展路径，我们将其称之为IT产业的正向发展。如果技术产生与产业化之间在整体或一些关键环节上表现出与正向发展相反的发展路径，我们则称之为IT产业的逆向发展。

　　(二)典型例证

　　二战后，美国的IT产业走的是一条以技术先导为主要特征的正向发展道路。例如由贝尔实验室支撑的AT&T及后来朗讯的通信技术、 Intel 的芯片技术、微软的桌面操作系统技术等。这些企业的不断发展壮大，无不以持续和强有力的技术研发为后盾。正是由于在相关核心技术上的持续创新能力和垄断优势， Intel通过奔腾系列产品占领了全球80%的计算机芯片市场，而微软则通过 Windows 系统垄断了全球90%以上的操作系统软件市场。

　　在正向发展方面，美国硅谷企业的发展模式表现得更为典型。硅谷发展之初，一般是由附近斯坦福大学的教授带着自己的科技成果，结合风险投资，孵化成立公司，通过产品开发形成市场需求的商品，进而在一个或数个核心产品的基础上形成产业。

　　与美国等发达国家不同的是，我国IT产业的发展，至今仍表现出以产品先导为主要特征的逆向发展过程。如目前我国约有200多家从事光缆生产的企业，生产能力已经严重过剩，但绝大多数企业集中在由光纤加工光缆的生产阶段。能够拉纤的企业为数不多，而能够利用基础材料生产拉纤用预制棒的企业，只有武汉长飞等二三家。至于在整个产业链中技术含量和利润率最高的基础材料生产方面，我国尚没有一家企业能够承担。又如我国在国际市场上占据重要份额的消费类电子产品，处境也十分类似。

　　目前我国生产的彩电整机已占世界市场总额的30%以上，DVD整机达世界市场的50%，但在这两项产品的核心技术方面，我国几乎全部依赖于国外。另一个典型例证是手机产业，我国也因为缺少核心技术和制造能力，多数企业从“贴牌”、SKD、CKD做起，然后逐渐向研发端推进。

　　反思和总结这三个产业的发展轨迹，都表现出了整机加工组装、部分关键件国产化、原材料攻关替代、工作母机和仪器仪表逐步消化试制这种典型的逆向发展过程。当然，在市场竞争日趋激烈、产业不断发展的推动以及国外厂商的专利技术挤压下，我国IT企业已开始重视相关核心技术的研发。

　　二、我国电子信息产业逆向发展的成因

　　我国IT产业呈现逆向发展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缺乏有效的技术积累

　　1.基础理论研究和原创性的技术开发能够取得突破，是建立在长期持续的知识和技术积累基础上的。在现代科技环境下，没有每一学科的充分发展，就很难实现多学科和多专业的交叉，更没有整体基础研究的高水平。基础研究需要国家的支持和长期大量的投入，而我国的国家知识创新体系尚在不断健全过程中，资金投入有限，致使基础研究领域与国际先进水平相差甚远，基础理论研究成果的积累与世界

　　IT技术飞速发展的现实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如IBM的研究中心可以预见性地研究5年左右的技术发展趋势； Intel 研究院储备有3-5年的技术项目； Philips 把5年后应用的各种新型光源都在实验室中实现了技术储备。而目前我国处于领先水平的IT企业技术研究机构，大都只能在部分领域跟踪研究1-2年的技术发展趋势。

　　2.在IT技术产业化领域，如果说基础理论研究的落后是国家财力缺乏、国家知识创新体系不完善的结果，那么应用技术研究和产品开发上的落后，则具有更为复杂的社会历史背景。

　　一方面，过去强调专业有余，突出交叉、融合不足。关键技术研究主要集中在研究所内，产品开发及商品化多集中于企业。这种由理论成果到产品的“三级跳”(院校理论成果———科研所的技术研究———企业的产品开发)严重隔离了产品适应市场需求的客观要求，并且扭曲了企业作为市场主体的角色定位。

　　另一方面，从过去的人才分配上看，第一流的人才在院校，第二流的人才在研究所，剩下的再去企业。这种研究与实践脱离、人才与市场分割的体系，人为地增加了技术产业化的环节，其结果是我国IT技术领域或许能够在一些单项技术上获得某些创新，但却很难实现多项成果交叉、集成的创新。技术积累不足、创新能力弱的现实难以支撑整个IT产业的发展，而企业规模普遍较小、资金投入不足、相互合作联合的意识差的现实，更加剧了科技成果积累缺乏的被动局面。

　　3.在自我创新能力不足的情况下，为了满足市场的现实需求，我国IT企业注重从国外引进技术，把引进作为实现技术突破的一种重要途径。可现实情况是：由于缺乏有效的技术积累和人才支撑，企业对引进技术的消化吸收能力弱，难以实现对关键技术的再创新。加之引进的往往是二、三流水平的技术，因此很难真正在技术上实现跨越和赶超。综合分析，当前我国IT业还没有完全摆脱受制于人的被动局面。

　　(二)没有充分的资本积累

　　1.在IT产业中，基础性和原创性的技术创新和发明创造，需要高昂的研发资金投入，并且要承担很高的投资风险。

　　例如， Intel 公司2001年度R&D投入接近40亿美元，而微软同一年的R&D投入高达48亿美元；投资风险方面，朗讯曾花费巨资投入研发的光交换设备，由于没有能够及时形成产品，市场被其他厂商推出的高速光交换设备先行进入，导致巨额投资难有回报；IBM在计算机新型硬盘产品中的巨额投入，由于微晶玻璃硬盘的商用化，也使其先期研发投入损失巨大。

　　与国外的行业领先者相比，我国的IT企业由于没有充分的资本积累，资金实力普遍薄弱，企业难以承担费用高昂和高风险的基础性和原创性的技术研发。2002年度我国IT百强企业中，仅有36家企业的R&D投入占销售收入的3%以上，其中有15家企业达5%以上，而国外同类型的大公司这一比例通常在6%-10%的水平。资本积累不足的客观现实，迫使我国企业走捷径，从投资回收快、投资风险小的贸易和制造环节入手，走逆向发展道路，实现资本积累。

　　2.除了作为产业主体的IT企业缺乏资本积累外，社会资本转化为产业资本的渠道，也未能有效贯通。首先，社会资本流向风险投资市场的观念和价值取向还有待培育；另外，具体的法律保障尚待健全。而国外的实践证明：大量的社会资本进入风险投资市场，再由风险资本投入IT技术开发和产业化，是IT企业和产品孵化、成长的主要资本支撑。从经济和产业发展的需求分析，目前我国大量社会资本游离于产业发展之外的现实，是满足不了支撑IT产业持续、健康发展的资本需求的。

　　(三)缺乏体制保证和机制要求

　　在我国市场经济体制创建进程中，作为经济活动主体的企业，还没有真正成为技术创新、开发和应用的主体。也就是说，市场机制对技术开发和推广应用的激励机制是不完备和不充分的，这样就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动力和活力的问题。只有系统地从体制上解决企业的主体定位，发挥主体作用并有效运转，才能从根本上发挥市场机制在配置科研资源方面的基础性作用，克服科研成果的所有者与科技成果收益之间不匹配的现实状况。

　　1.科研体制：由于传统科研体制的影响，当前我国几乎所有的理论研究和大部分关键性技术开发研究，还是以政府所有的科研院所为承担主体，研究成果也摆脱不了以发表论文的质量和数量为主的评价体系。有限的高水平研究成果、大量的高水平人才很难和市场直接结合。由于缺乏市场机制的推动，更难把成果推向产品开发阶段并形成产业化。这样的科研体制容易导致两方面的结果：一方面科研单位的持续创新活动缺乏有效的激励和充足的资金支持；另一方面，由于研究资源大量被专业科研机构占有，削弱了企业的研发能力，从而加剧了我国IT产业的逆向发展过程。

　　2.企业体制：当前我国相当部分IT企业脱胎于国有制企业，所有者缺位的弊端还是没有从根本上得以解决：一方面，企业利益主体和科研成果创造者的所有权不明确；另一方面，企业所有者缺乏对经营者的有效监督和激励，经营者行为短期化，很少考虑基于不断技术创新基础上的企业持续发展问题。由于技术研发投入属于长期投资，短期的经营者行为将导致对技术和产品的研发投入不足，对创新成果缺乏有力和长期的支持。

　　(四)社会文化背景和价值取向上的负面影响

　　除了资本、技术积累和制度方面的原因外，我们还面对着极为矛盾的社会文化背景和价值取向方面的负面影响。

　　首先，我国传统的儒家文化是内敛型的，鼓励创新、容忍失败的社会环境和氛围比较缺乏，束缚了我国科技人员的创新思维和能力。

　　其次，长期的小农经济导致了人们习惯上的单干行为，而当代的科研创新活动日益复杂，靠科研人员的单干很难取得集成和系统的科研成果。

　　再次，当前整个社会文化氛围和价值取向比较浮躁，人们的价值观念和消费愿望更多地参照了发达国家的物质标准，而这些国家已经完成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积累，社会政治和经济体制已比较完备，我国当前还缺乏这样的积累。这种时间和空间上的错位，加上舆论引导的偏向，更加剧了IT企业行为中的急功近利和急于求成思想，以至于比较普遍沾染了“只赚看得见的利润”的企业文化。

　　三、逆向发展对我国电子信息产业的影响

　　以制造环节为切入点的逆向发展模式，对我国IT产业的发展带来了以下一些主要问题：

　　(一)自主知识产权匮乏、缺少核心技术

　　基于我国当前各方面客观条件的限制，我国大多数IT企业选择的是逆向发展模式。企业主要集中于产品生产阶段，注重生产规模的扩大和产品质量的提升，并利用价格、服务等手段赢得市场竞争的当前优势。部分企业在积累了一定的资本和技术后，逆向进入了产品开发和基础工艺技术研究阶段。在产业链更上游的关键技术研究和基础理论研究，很少有企业涉及，或涉及的领域非常有限。这种现实决定了我国IT产业自主知识产权匮乏，缺少核心技术专利的现实状况。

　　从技术专利申报情况看，2000年，在美国注册的技术专利，韩国有3300项，日本则高达31000项，而我国只有119项，相比之下，我国的技术开发水平相差甚远。因此2002年的DVD专利费风波，并不是偶然的。手机生产方面同样如此，虽然我国的手机厂商在产品的外型以及一些附加功能上实现了不少创新并得到了市场的认可，国内市场占有率也在不断攀升，但在技术含量最高的芯片和核心软件方面，我们仍然需要依赖于国外企业。这种状况不改变，我们就难以形成独立、完整和自控的IT产业体系，充其量只是一个规模庞大的IT产品加工业。

　　(二)产业总体利润率和附加值低

　　由于在IT产业中，企业的利润主要来源于对核心技术的拥有和应用，尤其在市场竞争日趋剧烈的情况下，核心技术的掌握，更是IT企业核心竞争力的基础。

　　2002年在全球IT产业不景气的情况下，微软获利达80亿美元，凭借其在操作系统上的垄断地位，产品利润率达到35%；而 Intel 公司也实现了13亿美元赢利水平，相比之下，当前我国的IT产业集中于产品制造领域，赚取的利润更多表现为加工费，在市场竞争日益激烈的情况下，加工费收入在整个产品生产链中所占比重呈现下降趋势。

　　2001年，我国统计范围的IT业总产值为13571.7 亿元，完成销售收入8237亿元，其中出口总额为650.5 亿美元，全行业实现利润总额489亿元，行业内盈亏相抵后的销售利润率为5.9%。

　　2002年，我国IT业总产值增加为17800 亿元，完成销售收入14000 亿元，出口总额猛增到920亿美元，全行业实现利润总额也有所提升，达到575.6 亿元，但销售利润率却下降为4.3%，降幅达到1.6个百分点。典型产品如彩电，目前的平均利润率仅有2%左右。

　　一个鲜明的例证是：2000年索尼在中国的彩电销售达100万台，赚走10亿元的利润，而同期所有国产彩电销售近4000万台，利润仅5.4亿元，差距非常悬殊。一项对我国珠三角地区IT产品OEM模式利润分配情况的调查材料表明：从硅谷—台湾新竹—东莞之间，按照产业分工，其利润率呈25%—15%—5%的比例递减。低利润意味着积累少，而积累少又没有资金保证研究开发的投入，这种恶性循环不解决，我国就难以在全球激烈的IT产业竞争中获得优势地位。

　　(三)难以形成完整、独立的电子信息产业发展体系

　　对于一国，尤其是像我们这样一个大国而言，虽然我们坚持对外开放，积极参与国际分工与合作，但对于关系到国民经济持续发展和综合竞争力的关键产业，必须保持完整的产业发展体系，并具备一定的国际竞争力，以防在国际局势动荡的情况下，可以独立自主地保证整个产业链运转。IT产业代表了先进生产力的发展方向，是一个国家发展潜力和未来国际竞争力的集中体现，有必要尽力把产业发展的主动权保持在自己手上。但我国当前逆向发展的IT企业大都处于产品装配制造环节，相当部分企业还在盲目追逐当前市场热点。在这样发展的初期阶段，政府代表国家意志的引导和整合，有助于防止产业空心化和泡沫化，引导产业健康、持续发展，这也是政府必须履行的重要职责。

　　(四)人才施展的空间和发挥的作用受限

　　以产品先导为主要特征的逆向发展模式，使得我国IT产业发展对人才的需求，主要集中在产品生产环节。由于很少涉及到共性关键技术研究和基础理论研究领域，加之科研经费投入不足和传统的科研体制与市场的脱节，对原创型的关键技术研究人员和从事基础理论研究的科学家，所发挥出的创造作用有限，所能提供的施展才干的舞台和相应的激励机制也不健全，因此缺乏有效吸引人才、留住人才、最大限度发挥人才的能动作用，缺乏不断提升人才素质的环境。

　　(五)对资源利用和环境保护的负面影响

　　由于技术进步和资金投入的局限，我国的IT产业更多地表现为产品加工特征。相对于产业链上游的技术研发而言，加工业更多地依赖于对自然资源的开采和利用，并且在生产过程中，容易导致对环境的污染和破坏。自然资源大都是非再生资源，过多地开采和利用自然资源，对国家的可持续发展而言，显然是不利的。对环境的污染和破坏，还会带来很多严重的经济和社会后果。一个不公平的事实是：发展中国家的环境状况普遍不断恶化，而发达国家在获取高额利润的同时，还享受着优美的环境。因此，在我国的IT产业发展过程中，一定要注意适时进行产品和产业升级，尽量减少加工生产对环境的破坏作用以利可持续发展。

　　(六)被动发展，存在很高的风险，国家经济安全受威胁

　　我国IT产业的逆向发展模式，实际上是走一种被动式、追随型的产业发展道路。产业的生存，依赖于不断得到产业链上游的技术支持。在不掌握核心技术的情况下，国内IT企业对全球产业巨头的依赖程度越来越高。上游企业如 In tel 的每一次风吹草动，都会直接影响到国内的下游企业。2002年全球IT行业的不景气，使作为产业链相对底层的国内IT企业同样陷入发展困境，赢利水平降低。随着国际联系的日益密切，产业联动性增强，国内产业发展想摆脱国际影响而“一枝独秀”的局面很难维系。

　　在我国IT产业对外资依赖日益加深的情况下，不掌握核心技术的逆向发展模式存在着很高的市场风险。资本是逐利的和具有高度流动性的，一旦国际或国内市场发生变动，影响到外资的赢利前景，资本可以通过各种途径撤出，从而对国内的产业发展造成严重打击，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是一次鲜明的例证。在IT技术及其产品日益广泛和深入地渗透到国民经济、社会发展和国家安全的今天，只掌握中下游生产领域，而不能掌握相应的核心技术，会给整个国家的经济、社会和国家安全带来严重的隐患。经济问题引发政治和社会动荡的教训，在发展中国家已有深刻的教训。

　　四、对我国电子信息产业逆向发展的思考及对策

　　研究我国IT产业的逆向发展问题，根本目的在于认清逆向发展的规律和影响，革除体制弊端，按市场经济的原则明确企业的主体地位和主要任务，并积极创造条件，打破逆向发展循环，增强产业自主研发和创新能力，实现我国IT产业发展的自主性、自控性和完整性。

　　(一)因势利导、趋利避害、为我所用

　　由于现实的基础和客观条件所限，我国IT产业的逆向发展有其历史的必然性。在当前经济和社会环境中，逆向发展还会在一段时期和一些领域内延续下去。但我们不能被动迎合，消极地适应这种发展，而应从有利于我国发展的整体战略和规划出发，积极调整、主动引导，促进我国IT产业在不同领域尽快转入正向发展的道路。

　　在条件不成熟的时候，促进产业发展，不必一定从基础理论研究和原创型技术研究开始，可以从中间环节切入，通过引进-消化—吸收—创新的产业发展道路，不断推进自主创新技术，加速流向应用端，加快自我积累的进程。在这一过程中，关键是要有体制政策和机制保障，保证消化、吸收、创新的工作落到实处、收到实效，以推进产业创新，促进产业正向发展。

　　(二)集中力量、有效整合资源，实现关键技术突破

　　IT产业的核心竞争力在于技术研发端，不掌握核心技术，就无法真正掌握产业发展的主动权。我国IT产业发展的现状要求我们既要立足现实，又要有所作为，可以采用适时调整的跟进型发展模式，在积极跟进的同时，随着技术和产业的发展，对跟进方式进行必要的调整。在IT业中，随着技术的进步，中游已有技术的分工将越来越精细，分工链条将变得更长、分支更多，在某一节链条上实现技术突破的机会就越多，这就为紧跟市场主流技术并实现技术跨越创造了条件。

　　因此，在跟进战略上，一方面要积极跟进已有技术，实现自身突破；一方面又要积极跟踪上游技术的发展动态，把握住细分、裂变的机遇，同时，注意技术和资本的积累与合作，把有限的资金、技术和人才集中整合，实现关键技术的突破，以有效推动IT业的快速健康发展。

　　(三)有效引导资金流向，减少投资沉淀，促进产业发展

　　1999年和2000年，我国R&D投入分别是GDP是0.83%和1%，而发达国家和亚洲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的同一数字则接近于3%的水平。

　　我国多数IT企业的研发投入水平也大大低于国际同行，技术引进后的再创新的政策支持力度不够。按国际惯例，IT企业的研发经费占销售收入的比例，在3%以下的难以生存，3%-5%可以维持，5%以上方能发展。而我国的IT制造企业很少达到3%。

　　由于研发投入不足，研发经费得不到支撑，关键技术长期受制于人，产品开发滞后，经济效益难免低下。在产业发展资金严重不足的同时，当前我国金融系统中相当部分资金流向房地产业等固定投资的行业，造成一定程度上的资金沉淀和浪费，无助于资本的长远增效和产业实力的增强。

　　改变这一状况，需要政府有关部门制定适当政策，有效引导资金流向，补充IT产业技术研发投资不足，夯实产业发展基础。其中，创造条件尽快启动风险投资市场至关重要，只有促进风险投资与技术相结合，才能有效推动技术成果产品化和产业化的正向发展模式的形成。

　　(四)创造电子信息产业发展所需的制度环境

　　扭转我国IT产业逆向发展道路，政府应充分发挥政策调节和舆论导向作用，积极营造有利于IT产业正向发展的制度环境。

　　首先，建立和完善技术交易市场，制订以诚信为基础的市场交易准则，规范有关的技术中介机构，加速技术更快地转变为现实的生产力。

　　其次，积极推进科研体制和企业体制改革，明确企业的市场主体地位，建立完善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以及科研投资与科研开发的利益分配机制。

　　再次，改善政府的经济调节方式，利用政府采购、财政和金融等经济杠杆的调节作用，对涉及国计民生和国家安全的核心技术，引导社会资源集中力量进行技术攻关，实现在局部领域的核心技术突破，并促进技术的产品化和产业化进程。

　　最后，努力在全社会营造可持续发展的舆论氛围，帮助人们充分认识现实利益与长远利益之间的关系，深刻理解我国IT产业逆向发展的成因以及负面影响，形成推动我国IT产业正向发展的合力。

　　作者：信息产业部电子信息产品管理司副司长 肖华　来源： 中国电子报